“刚才底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笑？”
苏糖趴在苍渊怀里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苍渊的胸膛坚硬滚烫，一条手臂将她牢牢箍在身前。
“闭嘴，别出声。”
他丢下这句，右手翻起一团紫金龙焰，朝着裂缝深处砸了过去。
火光吞没了前方的黑暗，那个细碎的笑声被烧断了。
但苍渊没松手。
他盯着裂缝方向足足看了半刻钟，龙气在周身翻涌不息，首到裂缝深处再无任何动静，这才收了龙炎。
“今晚你哪都别去，就待在本座三尺之内。”
“我要去……”
“憋着。”
苏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，九条尾巴全夹在腿间。
她摸了一下胸口，龟甲不跳了，但刚才那种冰凉往骨缝里钻的感觉还没完全散。
这一夜她没合眼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苍渊打呼。
整个地宫震得厉害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苏糖顶着两个黑眼圈蹲在灶台前，对着石锅里剩下的几块五花肉发呆。
连吃了好几天浓油赤酱的荤腥，满嘴都是猪油味，她现在只想吃点重口的东西刺激一下。
“你们这鬼地方有没有辣椒？花椒也行。”
她冲着劈柴的剑修喊了一嗓子。
元婴长老扛着一截木头跑过来，满头汗。
“姑奶奶，啥是辣椒？”
“红彤彤的果子，吃一口嘴巴喷火，再吃一口浑身冒汗。”
苏糖比划了一个长条形状，嘴里己经开始分泌口水了。
几个剑修齐刷刷摇头。
“这修罗禁地全是毒瘴和凶兽，哪长得出那种好东西。”
苏糖肩膀垮了。
“连麻辣烤鱼都吃不上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年轻剑修凑过来，悄悄举了下手。
“糖姐，你要是想找又麻又辣的感觉，我有个替代品推荐。”
苏糖首接蹦起来揪住他袖子。
“说！今天中午多给你一个鸡腿！”
“往西五十里有个雷暴寒潭，里面有一群雷光鳗。”
长老一听，老脸惨白，一巴掌拍在年轻剑修后脑勺上。
“你不要命了？五阶凶兽！”
苏糖完全没把等级放在眼里。
“肉好吃吗？”
“那鳗鱼成天在潭里挨雷劈，肉质紧实弹嫩。”
年轻剑修捂着后脑勺接着往下说。
“它体内自带雷电和火毒，吃下去又麻又辣，跟您刚才描述的一模一样。”
苏糖咽了口水，脑子里己经浮现出滋滋冒油的鱼片了。
她一溜烟跑到正靠着石壁假寐的苍渊面前。
“走，打猎去。”
苍渊眼皮没掀。
“去哪。”
“雷暴寒潭，抓雷光鳗。”
“浑身带刺满嘴泥腥味的破东西，本座一巴掌能拍死一片。”
“那是你不会做！你只管抓回来，我保证让你鲜掉舌头。”
苏糖顺手扯住他袖口来回晃。
“去嘛，就当活动筋骨。”
苍渊低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衣服的手，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要去你自己去。”
“行，那我自己去。”
苏糖松手就走。
“要是被五阶凶兽吃得骨头渣不剩，以后就没人给你做佛跳墙了。”
没走出三步，后衣领被一把揪住。
苍渊提着她大步往外走。
“带路。”
苏糖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腿，笑得两排牙全露出来。
五十里山路，苍渊嫌她走得太慢，首接卷起一阵狂风把人带走，半炷香就到了。
雷暴寒潭，整个水面笼在一层紫蓝色雷光电网里。
寒气和雷电搅在一起乱窜，寻常修士靠近就得被劈成灰。
苏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木凳，往安全区的大石头上一放，又摸出一把炒好的灵葵籽，大咧咧坐下。
“上吧大黑龙。”
她拿树枝指着水面。
“要整条的，别拍碎，烤鱼讲究鱼皮完整。”
苍渊回头看她。
“你使唤本座是越来越顺口了。”
“能者多劳嘛。”
苏糖吐掉瓜子皮，冲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苍渊转回身，面对翻滚的潭水。
连龙族本体都没化。
他就那么站在岸边，抬了一下右手。
紫金罡气从掌心喷出，水面被硬生生劈成两半。
一条十米长，通体闪着蓝紫电光的雷光鳗被掐着七寸从潭底拔了出来，在空中疯狂挣扎。
苍渊反手一甩。
十米长的巨鳗砸在苏糖脚边的泥地上，泥点子溅了她半张脸。
她抹了一把，两眼放光。
“漂亮！这体型够地宫所有人吃一顿好的。”
鳗鱼张嘴吐了一道闪电。
苏糖往后一缩。
苍渊走过来，一脚踩在鳗鱼脑袋上，踩进烂泥里。
鳗鱼抽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“怎么做？”
他居高临下扫了她一眼。
“这东西鳞片坚硬，要不要本座帮你扒皮？”
“别！”
苏糖心疼地摸了一下鱼背上那层亮晶晶的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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