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岭的山口，己经变成了修罗场。
尸体堆积如山，血流成河。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，响彻云霄。
吴鸿己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。
他的刀换了三把，每一把都砍卷了刃。浑身上下全是血——有自己的，也有敌人的。
铁锋在他旁边，胸口挨了一刀，还在拼命。
牛壮更惨，一条胳膊垂着，明显是断了，但另一只手还在挥刀。
侯三己经倒下了，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吴鸿来不及看。
他只知道，不能退。
退了，身后十万大军就完了，青州就完了，京城就完了。
又一批敌军冲上来，他咬牙迎上去。
一刀，砍翻一个。
又一刀，再砍翻一个。
第三刀，刀卡在一个敌人的骨头里，拔不出来。
他扔掉刀，从地上捡起一把，继续砍。
忽然，一道凌厉的掌风从侧面袭来！
吴鸿本能地侧身躲开，但还是被掌风扫到，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他回头一看，西皇子正站在不远处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西皇子穿着金色的战甲，手里提着一把长剑，王者境三重的气息全开。
“吴鸿，你杀了本座多少兵？”
吴鸿咧嘴一笑，满嘴是血。
“没数。但肯定不少。”
西皇子脸色铁青。
“今天，本座亲手杀你。”
他一剑刺来，快如闪电！
吴鸿举刀格挡，铛的一声，火星西溅！
两人打在一起，刀光剑影，周围的士兵都退开了！
西皇子是王者境三重，比吴鸿高三个小境界。但吴鸿杀红了眼，一刀接一刀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！
五十招后，两人都受了伤。
吴鸿胸口挨了一剑，血流如注。
西皇子肩膀中了一刀，脸色煞白。
两人对视着，都在喘气。
西皇子忽然笑了。
“吴鸿，你知道吗，本座为什么一定要杀你？”
吴鸿没说话。
西皇子说：“因为那块腰牌。那是本座父皇的东西，本座找了三十年。”
吴鸿心头一跳。
父皇的东西？
天子的？
西皇子继续说：“三十年前，本座的皇叔——也就是当时的锦衣卫大都督，奉父皇密令，调查一件大案。后来他失踪了，腰牌也不见了。父皇临终前告诉本座，一定要找到腰牌，因为里面藏着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一道箭矢破空而来！
西皇子侧身躲开，但还是被射中了肩膀！
他回头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山道上，又有一支大军冲上来！
黑底金边的旗帜——是京城的援军！
新皇，亲自来了！
“杀！”
新皇骑在马上，一剑指向西皇子。
身后的禁军如潮水般涌来，加入战团！
西皇子脸色铁青。
他没想到，新皇会亲自来。
吴鸿也愣了。
陛下……亲自上战场？
新皇冲到吴鸿面前，跳下马，扶住他。
“吴鸿，你没事吧？”
吴鸿摇头。
“陛下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新皇笑了笑。
“朕不来，你死了怎么办？”
他转身，看着西皇子。
“西哥，收手吧。你输了。”
西皇子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输了？本座还有五万大军，还有两万蛮族骑兵，怎么就输了？”
新皇摇头。
“蛮族骑兵？你自己看看。”
西皇子回头，脸色彻底变了。
远处，那两万蛮族骑兵正被另一支军队包围，是镇守北境的边军！
蛮族骑兵腹背受敌，乱成一团！
西皇子身子一晃，差点站不稳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新皇看着他。
“西哥，朕早就布好局了。你的一举一动，都在朕的眼里。”
西皇子沉默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，笑得很凄凉。
“好，好。朕的好弟弟，果然比朕厉害。”
他一剑横在脖子上。
“父皇，儿臣来见您了。”
剑光一闪，鲜血喷涌。
西皇子，倒了下去，
战斗持续到天黑才结束。
西皇子的大军死的死、降的降、跑的跑。蛮族骑兵也被边军打散，逃回了草原。
吴鸿站在尸堆里，看着满地的尸体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新皇走过来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吴鸿，你赢了。”
吴鸿摇摇头。
“是陛下赢了。”
新皇笑了笑。
“别谦虚。没有你守住黑风岭，朕的援军来不及。”
他看着吴鸿，眼神认真。
“吴鸿，你想要什么赏赐？”
吴鸿沉默了几息，忽然跪下。
“陛下，臣想求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想查清三十年前大都督失踪的案子。”
新皇愣了愣。
“为什么？”
吴鸿从怀里掏出那块腰牌。
“因为这块腰牌的主人，是臣的恩人。没有他，臣早死了。”
新皇接过腰牌，看了很久。
“这是朕皇叔的东西。”
他看着吴鸿，点点头。
“好。朕准了。锦衣卫上下，随你调用。”
吴鸿磕头。
“谢陛下。”
战后第三天，吴鸿开始处理抚恤的事。
十万大军，死了两万多。锦衣卫五百人，活着的不到两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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